10*24
在一個風光明媚的盛夏，當鳥兒快樂的在外頭鳴叫之時，靈幻發現自己似乎蛀牙了。而發現這件事情的契機是因為在早起的時候，右側咬合的痛感讓他整個人都跳了起來，同時也讓他體認到自己的牙齒是真的生病了。
所以說，人真的要好好保養牙齒，不能夠因為工作的關係所以一次就買那種限量超值包，並在期限前努力把餅乾糖果吃完，對成年人來說太不健康了。
但說出蛀牙這件事實在有損師父的顏面，而且對茂夫來說也不是很好的典範，所以靈幻也就當作沒這回事一般的在相談所繼續與客人接洽，等到客人離去後，他才真正的喘了口氣。
「那個啊，路人……好痛！」
靈幻喊到一半就被突然的牙疼給截斷，他齜牙裂嘴的的摸著臉頰趴到桌上，等著齒間的神經痛慢慢的消退。
「您還好嗎！？」
「還、還好。」靈幻努力撐起笑容，難受的說道：「可以麻煩你幫我拿冰箱的止痛藥跟冰袋過來嗎？」
「好。」
才剛上小六的茂夫跑到冰箱前，把止痛藥拿回矮桌上後，他貼心的倒杯溫水給靈幻。
「您有去看牙醫嗎？」
「還沒，因為下午還有一組客人，所以想說明後天再去的。」靈幻把止痛藥連著水一起吞進喉間，帶點可惜地說：「看來也只能今天去了。」
「早點去會比較好一點。」
「好吧，那我先回絕客人。」靈幻將冰袋放到自己的右側臉頰上，漫步走到辦公桌前，「不然再痛下去，話都說不好了。」
靈幻用左手扶著冰袋，極度艱難的打了幾通電話後，便跟客人確定好下一次諮詢的日期，還有牙醫的時間，也許是平日的關係，所以線上預約倒是沒有什麼障礙。
唯一的問題是，調味市最快可以幫他看診的也就只有這家診所，而一個小時後診所才正式看診，所以他必須想辦法度過這段時間，不然就是要掛急診了。
為了牙痛掛急診實在是太丟臉，所以他決定乖乖等待，不過既然都推掉下午的約，那茂夫自然沒有留在相談所的必要了。
「距離開始看診還有一個小時，你先回去，剩下的我來就好。」靈幻說。
「師父要待在相談所？」
「嗯。」
「那我也待著吧，反正下午沒事。」茂夫走到相談所的書架前，他認真的拿起一本故事書來，再度坐進沙發深處，「如果師父有需要，我也可以幫忙。」
「不會有什麼事的拉，一個小時能發生什麼事情？」靈幻打哈哈的說。
不過茂夫像是不領情似的，他打開手中的書本，安靜的閱讀起來。見狀，靈幻也只好收起笑容，他再度調整冰袋的位置，讓冰塊舒緩牙根的疼痛之餘，也可以讓自己舒服一點。
過了半小時以後，靈幻看到茂夫闔上手中的書，他像是下定決心似的深呼吸一口氣，帶著緊張的表情走到靈幻身旁。
「靈幻師父。」
「嗯？」
「我可以摸摸您嗎？」
「啊？」
「就、剛剛想到以往牙痛都會被摸頭。」像是發現這個提議太過突兀似的，茂夫越說越小聲：「如果您不想也可以。」
原來是這樣啊。
雖然都長到這個年紀了，還要被摸頭也是一件蠻不好意思的事情，不過既然茂夫想要幫他的話，這點小動作倒是無所謂就是了。
「可以是可以，不過不要碰到臉喔。」靈幻叮嚀般的說。
茂夫認真的點點頭，然後他伸出比起同齡還略小的手掌，宛如棉絮般的輕摸靈幻的頭。
「等等就不會痛了。」茂夫摸摸靈幻那淡棕色的髮絲，悠悠的說：「醫生會用電鑽把牙齒裡的壞東西都消滅掉的。」
……哪一間牙醫給小孩的印象這麼差？
靈幻閉著眼，不自覺地在心底吐槽了一下。
茂夫柔柔軟軟的手在靈幻頭上摸了兩下以後，他悄悄地把手放到身旁，渾黑的眼則是盯著靈幻的臉龐，安靜地觀察靈幻的反應。
「這樣有好一點嗎？」茂夫問。
「有。謝謝你啊。」
感覺自己真的有幫上忙後，茂夫的眼睛亮起了一些光芒。
「不客氣。」
看到茂夫那滿足的表情後，靈幻像是沒有辦法似的揚起嘴角，最後他闔上桌面上的電腦，起身拍了拍茂夫的肩膀。
「時間也差不多了，我先送你回家再去醫院吧。」
「我可以自己回去的。」茂夫連忙婉拒。
「只是順路罷了。」靈幻把東西收到了公事包內，他看了眼桌上的零食盤，接著說道：「之後可不能亂買零食了。」
「最近師父的確是買太多零食了。」
茂夫認同般的點點頭，把書放回相談所的書架上後，他跟著揹起黑色的書包。
「既然都決定要精簡了，那你有想要留那些零食下來嗎？」
聽到這個問題後，茂夫低頭思考了一下，然後說出了靈幻想都沒想過的答案。
「仙貝餅乾。」
「你喜歡吃這個？」靈幻眨眨眼，驚訝地看著他：「我以為你喜歡巧克力類的。」
「巧克力也不錯，但有些太苦就不喜歡了。」
「那是大人的口味啊。」靈幻失笑：「那之後我少買一點巧克力，改多買一些仙貝給你吧。」
「嗯。」
等到茂夫走出相談所，靈幻才把相談所的大門鎖上，等茂夫回家以後，靈幻便去牙醫診所面對自己的命運。但當在他躺到診療椅上，看見醫生手中的電鑽時，靈幻發現自己失去面對醫生的勇氣，反而想直接翻身逃離這個地方。
應該不會很痛的吧？
而這個答案在幾秒鐘後便得到了應答，他眼眶含淚的看著醫生認真診療的動作，還有各種貼心的刷牙小叮嚀，心想，甜食真的不該吃太多。
吃太多只會痛得要死而已。
EN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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